大汉奸傅筱庵两年内经历三次暗杀都侥幸逃脱,最后却死在管家手里
大汉奸傅筱庵两年内经历三次暗杀都侥幸逃脱,最后却死在管家手里
傅筱庵是清朝大官僚盛怀宣的干儿子,曾任过上海市第一任商会会长。

傅筱庵
北伐战争中,他顽固地站在北洋军阀孙传芳的一边,与北伐军为敌。当北伐军和孙传芳在江西作战时,傅筱庵以招商局的名义打电报给孙传芳,表示全力支持孙传芳,并答应招商局“所有江轮,悉供调遣”。当北伐军进军上海 时,傅筱庵又出资 200 万元,为孙传芳充实军费。因此,北伐军占领上海后,蒋介石下令通缉傅筱庵。

孙传芳
受到通缉后,傅筱庵急忙向日本驻沪领事馆求助。在日本领事馆的庇护下,他带了家眷及金银细软,趁夜登上日本邮船,逃到了大连。经再三疏通,在“九·一八”事变前夕,国民党政府终于撤销了对傅筱庵的通缉。“一二·八”淞沪抗战结束后,他便由大连返回上海,再度出任通商银行董事长。在此期间,鉴于全国抗日情绪高涨,他尽管跃跃欲试,想找日本人作靠山,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深居简出,以求自保。
“八·一三”淞沪抗战后,上海陷于敌手,不甘寂寞的傅筱庵再也忍不住了,便开始与日本政党、特务,派人公开来往,并宣称他将不负众望,适时出山。
此时,日派遣军总司令松井石根根据上司的命令,正在物色伪上海市长的人选。
傅宅的座上客周文瑞与松井的翻译是知交,两人合力向松井推荐傅筱庵出任伪市长。
松井早已掌握了傅筱庵的情况,觉得傅筱庵是担任伪市长较理想的人选,便派人到傅宅接洽。
傅筱庵假意客气一番,然后就答应下来。就这样,傅筱庵担任了伪上海特别市市长。
江精卫脱离重庆,经河内来到上海,策划组织伪政府。
蒋介石指示戴笠,派军统局书记长吴赓恕潜入上海,策划暗杀汪精卫。
吴赓恕来到上海,听说开滦煤矿经理许天民与傅筱庵私人关系甚密,就指派许天民与傅筱庵取得联系,让傅筱庵在汪精卫到上海后,以设宴迎接为名,将汪精卫诱杀之。
傅筱庵一面佯装允诺,一面却又向汪精卫告密。因此,许天民等人被汪精卫逮捕,后被处死。
汪伪南京政府成立后,因傅筱庵告密有功,汪精卫继续委任他担任伪上海市市长。
蒋介石对傅筱庵的行为十分震怒,就命令上海市“统一工作委员会”立刻采取行动,设法把傅筱庵除掉。
作为“上海市统一工作委员会”主任委员的杜月笙,接到命令后,比执行别的任何任务都坚决。这是因为杜、傅间此前就存有私怨。

杜月笙
他们有何私怨呢?
原来,通商银行是中国首创的一家大银行,牌子老,影响大,在全国金融界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因此国民党政府也想插足其中,并有所掌握。
民国二十五年(1936 年),宋子文、孔祥熙出于这一目的,秘密集中了三大银行所掌握的通商银行发行的钞票,进行一次性兑现。
当时,通商银行的傅筱庵正耗资 1000 万元,在河南路建造“中国通商大厦”,手头银根很紧,无法满足兑现要求。趁此机会,宋子文、孔祥熙提出加入官股的变通办法,供傅筱庵斟酌。
傅筱庵私人怎么能斗得过政府!几经蹉商,傅筱庵只好无奈接受政府提出的意见,并把董事长位子让给了官股的代表杜月笙,他自己只好屈居总经理之职。
杜月笙出任董事长后,很快改变了通商银行原来的性质,变成官商合办银行。
为此,傅筱庵对杜月笙一直怀恨在心,一心想施以报复,借以出口恶气。
他突然想到,在中汇银行开张时,他曾把 6 万元款转存在中汇银行,如果提出这笔款,无疑对中汇银行是个打击,对杜月笙也是个打击。可是,基于当时他势单力簿,不敢冒然行事,生怕落一个与虎谋皮的下场,只是想想而已, 并未付诸行动。待他当了伪上海市长后,胆子突然大起来,就想出要从中汇银行提取全部存款,意在搞垮中汇银行,并扬言要以此为由,看杜月笙的好戏。
黄金荣知道此事后,马上派人对傅筱庵提出警告:“我和杜月笙是弯脚踝骨的弟兄,你不要以为杜月笙不在上海,就可以随便踢他一脚了。就是杜月笙死了,还有我黄金荣在。现在不要说全部提出,就是要分批提出,即使中汇答应,我也不答应!你如果想要,就冲我黄金荣要!”

黄金荣
黄金荣是虎老余威在,傅筱庵思之再三,最终也没敢再提提款的事。杜月笙身居香港,但消息灵通,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为此,他也对傅筱庵衔恨在心,以求报复。现在,蒋委员长有令,要除掉傅筱庵,正中下怀,他能不卖力吗?
傅筱庵任伪市长两年来,曾三次经历过暗杀。
第一次是他刚当伪市长不久。一天上午,他从日军司令部开完会,坐车返回江湾伪市政府。刚刚走出汽车,突然“砰”的响一声,一颗子弹从他的耳边擦过。他吓得魂飞魄散,连市长体面也顾不得了,立刻龟缩到汽车下。
当行刺者正要打第二枪时,不想子弹卡了壳,被当场抓获。原来这个行刺者是伪市政府的一名警卫士兵。
第二次暗杀发生在民国二十八年(1939 年)十月十六日。这一天,是傅筱庵出任伪市长一周年。晚上八点钟,傅筱庵在国际大饭店召开庆祝宴会。
当应邀的客人纷纷入座,他开始致祝酒词时,从大厅旁的厕所里伸出一支乌黑的枪管。可惜,行刺者在扣动扳机时的瞬间,摄影记者的镁光灯一闪,破坏了瞄准视线,打出的子弹稍稍偏高了一点,使傅筱庵再次逃脱一死。枪声过后,宴会厅大乱,男女宾客你推多拉,挤来挤去,拼命向门口拥挤。行刺者夹在人群中,从容离开了国际饭店。
第三次暗刺发生在同一年的冬天。傅筱庵的妻子因病而死。为了超度亡魂,傅筱庵在戈登路寺做水陆道场。在香烟缭绕、钟罄齐鸣中,傅筱庵虔诚地跪在蒲团上,双目微闭,双手合一,正向菩萨默默祷告。
突然间,一个小和尚手持一把杀猪刀,猛扑上来,举刀就砍。保镖们眼明手快,立刻抢救,保住了傅筱庵,捉住了小和尚。
傅筱庵不等回去,就在佛堂审讯。他大声质问小和尚:“佛门弟子,应以慈善为本。我与秃驴无冤无仇,为何要下此毒手?”
小和尚破口大骂:“我与你有不共戴天之仇!你身为炎黄子孙,却出卖祖宗,为东洋鬼子效命,凡我同胞,谁不想食你之肉,寝你之皮?我为国除奸,死得其所,必能早成正果!”
傅筱庵暴跳如雷,将小和尚当场活活打死。
在经历了以上三次暗杀后,傅筱庵已成惊弓之鸟,终日心惊肉跳,夜间常常恶梦缠身,狂呼乱叫。为了保全性命,他特意向日本司令部要了一辆防弹汽车,又亲自物色了 23 名中外保镖。这些保镖,个个都是神枪手,而且精于擒拿格斗。日本司令部为了给他壮胆,特地拨给他一小队日本士兵,常驻他的私邸虹口施高塔路二十六弄二号。汪伪情报处“七十六号”的李士群,也派了二十多名特工,专门充当傅宅的警卫。在层层保护下,傅筱庵才稍稍放下心来。

傅筱庵
现在,杜月笙奉命要除掉傅筱庵,在如此戒备森严的情况下,要下手行刺显然是十分困难的。为此,执行这一具体任务的军统上海区第二行动大队分队长陈默,专门找万墨林商量如何行刺傅筱庵的问题。
经反复研究,两人认为最好的办法是从傅筱庵内部找一个人,做好策反工作,然后让这个人找机会把傅筱庵刺杀。
方案确定后,陈默便去物色策反的对象。经过几天的调查了解,他决定从傅筱庵身边的一个叫朱升源的佣人身上做文章。
朱升源幼时家境十分贫寒,靠父亲给地主当长工度日。他 10 岁左右,父亲病故,就流落到上海,在日商纱厂当童工。在工厂里,他受尽了日本资本家的虐待和欺侮。后来,他突然生了病,不仅不能干活,而且还需要治病。
日本资本家看他没有用了,就一脚把他踢出了门外。所幸遇到一个好心的同乡,把他收留在家,并请医生给他治好了病。病好之后,在这位同乡的介绍下,他到傅筱庵家去当佣人,专门服侍傅筱庵的父亲。
朱升源为人诚实,手脚特别勤快,很得傅老太爷的信任。傅老太爷临终前,嘱咐朱升源要好好照顾傅筱庵,朱升源答应一定听傅老太爷的话,照顾好傅筱庵。
傅老太爷死后,朱升源一直跟随傅筱庵,傅筱庵的饮食起居全由朱升源安排。傅筱庵当了汉奸后,自知难言于国人,整天疑神疑鬼,连自己的小老婆也不敢相信,唯有对朱升源相信如故。因此,傅筱庵的每顿饭都由朱升源做,他的卧室也只允许朱升源随便出入。
朱升源生性耿直,因他过去在日商纱厂当童工备受日本人的虐待,对日本人有着刻骨的仇恨。因此,他对傅筱庵当汉奸的事颇为不满。曾多次私下里劝傅筱庵辞去伪市长的职务,不要再当汉奸,免得受人唾骂。
傅筱庵当然听不进朱升源的这些劝告,反而抢白朱升源多管闲事。由此,朱升源对傅筱庵渐生不满,有时在背后不免发牢骚,骂傅筱庵不会有好下场。
陈默是策反老手,根据他掌握的朱升源的情况,首先在朱升源每天去买菜的市场开一座小酒馆,尽量寻找机会与朱升源接近。后来,他又拉朱升源到他的酒馆喝酒、聊天,以便掌握朱升源的心态和傅筱庵的活动情况。
待两人混得很熟的情况下,陈默使用小恩小惠拉朱升源,还给朱升源介绍了一个女人,很快就促成这个女人和朱升源结了婚。朱升源结婚后,对陈默十分感激,视为恩人,因此酒后也不避讳,发泄对傅筱庵的不满。
眼看大功即将告成,陈默便把刺杀傅筱庵的任务交给朱升源,并答应事情办完,将由国民党发给朱升源现款 5 万元,带着新娶的妻子到重庆去生活。
一是民族正气的鼓舞,二是 5 万元款的吸引,朱升源经过一番思考后就答应下来。
民国二十九年(1940 年)十月十日,是中华民国的国庆节。汪伪政权为欺世盗名也把这一天定为国庆节。朱升源得悉傅筱庵要在国庆之夜举行招待宴会,估计傅筱庵必然会半醉而归,于是决定就在这天晚上行刺,并把这一计划转告了陈默,要求陈默为他安排逃脱之路。
“双十节”之夜,傅筱庵果然在虹口“六三花园”设置盛大筵席,招待日本驻沪军政头目、伪市府官员。因在此之前,傅筱庵已接到日本政府的邀请,要他不日东渡日本,参加东亚大都市联盟会。他认为这是日本对他的抬举和信任,因此,在宴会上特别高兴,不停地与宾客频频碰杯,酒喝得早超过了他的酒量,已醉态毕露了。
晚上 12 点钟,傅筱庵终于回来了。
他步履踉跄地被朱升源扶上楼。进入卧室,便倒在床上,眨眼间就呼呼入睡了。
朱升源连喊两声“老爷”,回答他的只是如雷的鼾声。于是,他立即拉上窗帘,关紧屋门,伸手把早已准备好的菜刀从腰间抽出,然后运足力气,向傅筱庵的脖子上砍去。
傅筱庵被砍一刀,双脚滥蹬,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朱升源见状,又连砍数刀,确信傅筱庵已经死了,便拉开被子把尸体盖了,然后熄灯关门而去。
朱升源回到自己的卧室,换去血衣,洗净手脸,躺在床上闭目养神。等到凌晨四点多钟,他像往常一样,拿了买菜的篮子,从走廊推了自行车,装出上街买菜的样子,从容地从岗哨的眼皮底下走出傅氏私邸。
上午 9 点多钟,傅筱庵的二夫人见傅筱庵日上三竿还未起床,心中不由生疑,去敲门,室内又无人答应。
她推门而入,掀开被子一看,尖叫一声,向后倒去,吓得人事不省。
发现傅筱庵被刺后,常驻傅宅的日军一面向上司报告,一面关起大门,逐个查询,其中只少了朱升源。到朱升源家里去看,屋子里所有的东西已荡然无存,由此判断,杀人者一定是朱升源。于是,海军陆战队,汪伪特工队一起出动,在虹口地区实行紧急戒严,盘查所有过往行人,捉拿朱升源。
此时的朱升源早和他的妻子,在万墨林、陈默的安排下,已坐在一艘小火轮内,辗转到了苏北。后来,他又到了重庆。在重庆,他不仅领到了 5 万元奖金,而且军统局又发给他 2000 元的安家费,每月发给 100 元的生活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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