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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斋故事:吃绝户

摘要聊斋故事:吃绝户 所谓吃绝户是一个流传了很久的陋习,甚至到了现在,还有些偏远的地方流传着这种陋习。 形成吃绝户这种陋习的关键原因,就是古代的宗族家祠势力,以及男尊女...

聊斋故事:吃绝户

所谓吃绝户是一个流传了很久的陋习,甚至到了现在,还有些偏远的地方流传着这种陋习。

形成吃绝户这种陋习的关键原因,就是古代的宗族家祠势力,以及男尊女卑的观念,这两种东西连在一起,自然而然地就让人形成了,本家财物不流外人田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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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本家的财物不流外人田呢? 简单来说,若是家里作主的男人因为意外死了,而这男人又没有子嗣(女儿不算),很显然这家的财富,自然要落在妻子的手里。 但是因为这女人是外姓人,又没给本家生个传宗接代的男孩,所以为了不让本家的财富,落到外姓人手里。 这宗家内其他的亲戚,就会凭着吊丧的名头,住在家里海吃海喝,一吃就要连着吃上十多天,直到将这家的东西吃干喝净。 吃到最后,就会开始搬拿抢夺家里的东西,这简直跟强盗没有任何区别。 当然那些特别有威望,名气特别大的宗家势力除外,否则还不够让人看笑话的。

在一座小山村里,有这么一户人家,夫妻两人并一个女儿,一家三口守着几亩田地过日子,生活虽不富裕但也能吃饱穿暖,在村中算得上中等人家。

本来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和睦安康,但天有不测风云,这家的男主人在一次外出时,不幸被抓了壮丁。

那会儿正值军阀混战时期,全国都枪声四起,有的军阀头头,兵打光了就抓人从军,粮食没了,就强行收缴。 这家的男主人就这样被抓走充军了,一走就走了好几年。

刚开始的前两年,村里人没有一个人敢说这家人的事,那时候谁不怕当兵的啊? 可时间一长,又过了个两三年,这家男主人还是没有回来。

这时候村里就有些风言风语开始传了出来,说这家的男主人打仗的时候,肯定是死了,而且死的连个全尸都没有,要不这些年过去了,不可能连封信都寄不回来。

有些妇女还专门假惺惺地到这家里抹泪,实际上就是专门来欺负嘲讽,这相依为命的母女。

女主人也不知道是看不出个所以然,还是看出来了不敢说,倒是女儿敢说出来,看到那些妇女假惺惺地来安慰,姑娘就撇着脸子。

有时候急了,还会骂道,你爹才死了! 被骂的那些婆子妇女们,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到最后走的时候,还不忘往姑娘家的门上啐上几口唾沫。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原先多么笃定自己的爹,绝对不绝对不会死在外面的姑娘,如今也开始在心里慢慢接受了这个事实。

姑娘时常躲在屋里偷偷的抹泪,会在自己的小屋里翻来覆去的看自己爹的遗物。 再后来,那些婆子妇女再来家里假惺惺的安慰时,姑娘不似先前那般给脸色,反而是趴在娘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哭起来。

这么一来,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要给这姑娘的爹办一场丧事。

这个主意一出来,村里人都纷纷迎合。 母女俩一听起初心里挺感动的,想想之前都是错怪了村里的人,说到底还是自个儿心眼太小,心里是愧疚的好一阵子。

可是一场丧事办下来,到了吃饭的时候,这村里的人是从早上吃到天黑,到了第二天又是如此,谁家能隔住这多的人吃?

不到五天,家底就空了。 到了这会儿母女俩才明白,这都是些什么人。 家里的粮食吃光了,人走的时候,说了句节哀顺变,就开始顺桌子、板凳、茶杯茶壶……母女俩人哪能抵得过这么多人? 家里的物件也大都没了,屋里就剩下光秃秃的两个床。 那天夜里,姑娘的娘,就偷偷跑到院里上了吊。 这一来,整个家里,就剩下了姑娘一个人。

孤苦伶仃的姑娘,在这些村人眼里就犹如一只毫无抵抗之力的小绵羊般可以任人宰割。看姑娘年轻漂亮,村里不少光棍汉都起了歪心,有一个姓丁的无赖更是起了要把姑娘卖进妓院的心思。

于是,他在一个漆黑的深夜带着几个同伙,摸进了姑娘家中,正想趁姑娘熟睡时把她绑走,不想姑娘却被惊醒了。面对这些歹人,性格刚烈的姑娘并不害怕,她勇敢的操起防身备用的柴刀向这些人砍去。

那丁无赖一个不防,让姑娘砍中肩膀,顿时鲜血直流,他勃然大怒,杀心立起。他喝令同伙一拥而上,姑娘虽勇敢但毕竟只是弱质女流,哪里是这些如狼似虎的汉子对手?不多时便被夺了柴刀,活活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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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出了人命,那丁无赖他们却并不惊怕,他们从容不迫的搜刮了姑娘家剩下的细软,又用一卷破席裹了姑娘的尸身,抛到了村后的大山里。

丁无赖做下这等恶事,其实村人早有查觉,但他们惧怕丁无赖一伙的报复,觉得事不关己还是高高挂起的好。于是,他们选择了对丁无赖恶行的视而不见,对那可怜姑娘的呼救置若罔闻,不但没有一个人挺身而出,相反一个个都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一样。

然而姑娘死后没多久,她的父亲居然回来了,只不过回的时候跟去的时候,有一点不一样,他在战场上被流弹打瞎了一只眼睛。

那天这瞎了一只眼的汉子回到家里后,左找右找也不见老婆女儿,几乎是找了整整一天一夜,但哪里都找不见。 这时候村里有个善心的老爷子,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偷偷的将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这瞎了一只眼的汉子。

汉子听了后,睚眦尽裂,久久不能说出一句话来,只见那嘴里刚发出一点声音,一口血就喷了出来,这怒火攻心,血气都涌上了喉咙。 接着随手炒了个棍子,就准备去拼命,老爷子看着这瞎了一只眼的后生,于心何忍啊,赶忙一把拉住了这汉子,孩子!现在可不是时候啊!你哪里能抵得过那些人!你去了就是送死啊! 可此时这汉子哪能听进去这话,老爷子!我知道您的心意啦!这事您就别管!我要是能回来,今后我就孝敬您的后半辈子! 说着,一下子甩开了老爷子的手。

老爷子听了这话,只觉得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忽然狠狠地撞了一下,生疼生疼的,忽然间直捂着胸口哭了起来,这老爷子哭的声音,像是干柴,像是枯木,干涩嘶哑。 这声音撞在人的心头上,真真是让人难受。

这老爷子啊,是想起了自个儿的儿子,自个儿的儿子被抓走充军前,说的也是这么个意思,可是等了这么些年,也不见回来,村里人都说自己的儿子死在了北方的战场上。 起初听人说的时候,老爷子也是气得不行,非要跟人在话头上挣个你死我活。

直到有一次争论的时候,有个五十多的妇女见争不过自己,索性就撕下了脸皮,专捡戳人痛处的话骂,你儿子要是活着,他咋不回来孝敬你啊?就他那熊样还做高官?我呸!我看早就死在了外面!哼,我看你就是死了也没人给你收尸!

自从那一次被当着众人的面骂了后,老爷子就不在跟人争论自己儿子是死是活了,老爷子现在倒过头来,仔细想了一想,自个儿的心,约莫就是那个时候死了。 可如今听到了这眼前瞎了一只眼的娃子说的话,又想起了死在外面的儿子,想起了自个儿心死的那一天,想起了那天村里人的冷眼旁观和假惺惺的安慰。

想到这里,老爷子冲着汉子的背影喊了一句,我有办法弄死他们! 正在气头上的汉子,猛然听到了这么一句话,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扭过头来,小心翼翼的问道,叔,你说的啥? 我说我有办法弄死这帮畜生! 这汉子确定自己没听错后,快步走到老人的跟前,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哭着喊了起来,叔,你要是有办法弄死这帮畜生,这后半辈子我就是跟你当牛做马,也不会说一句不的! 俩人坐在地上哭了好一阵子,到末了,汉子问了老爷子一句,叔,你为啥要这么帮我? 老爷子听了这个问题,慢慢地将当年已经死在肚子里的往事,讲了出来。 往事像一把尖刀,刀刀戳在人的心头上。

这之后,第二天一早,老头就喊着汉子,去山上割草,汉子有些不解,就问,割草做什么? 老头只回了一句话,光靠咱俩是弄不过那些畜生的,割草是要扎草人,扎草人是为了请山鬼,你只需要知道这些就好,其他的你就不要再问了,知道多了,会折你的寿。

俩人不敢把动静搞大了,就把割的草和扎成的草人全放在了后山一处山腰上。 在扎草人的时候,这汉子发现老头每次在扎草人之前,都会拿着一根槐木棍,棍上绑着一个约有一米长半米宽的油布,更邪的是,这个油布上画着令人一瞧就心里发憷的图案。 在扎草人之前,老头都会半夜里在山路上,举着这个幡走上个十多分钟。

老头说,这是个招魂幡,但招的不是魂魄,而是山里的野鬼。 几天的时间里,一共扎了十六个草人,草人扎好后,老头给汉子嘱咐了一件事情,要去镇上买十六件衣服,只要好的不要坏的,另外要再买上猪鸭鱼肉,菜也要挑好的。 嘱咐完了,老头说着就要塞给汉子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十元钞票,汉子坚决不要,毕竟自己退伍发的钱可是还有呢,况且汉子也猜到了,这张十元的钱可是老爷子之前下存的棺材本,这钱就是打死也不能动的。 东西买回来后,已经是晚上了。

夜里,月色朦胧,正是民间俗称的毛月亮,老头和汉子两人,在院里摆了两大张八仙桌,桌上摆上了熟食,而桌子旁坐的全都是清一色的草人,夜里瞅过去,一个穿着鲜红衣服的草人格外显眼。 在院内插着的正是前些日子到山里招山鬼的招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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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夜里十点多的时候,老头把汉子拉进了屋里,紧紧的关上门,这门刚一关上,就听见院子里一阵筷碗碰撞的声音,甚至能隐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

汉子虽然当兵打仗打了这么多年,死人也见过不少,但是遇见这么个场景,仍旧是吓得头皮发麻,双腿直打颤。 突然,外面嘈杂的声音停了下来,顿时,屋里屋外一片死寂。 这时候,屋里的老头拍了一下汉子的肩膀,拿了一件灵衣,说道,穿上这个衣服,出去敬酒。 这瞎了一只眼的汉子,听了这话,尽管心里是憷得不行,但还是硬着头皮打开门,进了院里,老头手里拿了两炷香,紧跟在汉子后面。

汉子出了门,只看见院子里静悄悄地坐着十六个草人,天上的毛月亮,明晃晃得好不吓人,一想到先前屋外的动静,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汉子端着酒盅,哆哆嗦嗦的给坐在八仙桌上的草人,一个一个的敬酒。 等敬到那个穿了一身鲜红衣服的草人身旁时,忽然间,一阵阴风凭空生了出来,直吹得院子里的招魂幡猎猎作响。 汉子一个失神,酒杯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就在这个时候,身旁穿着鲜红衣服的草人,似乎动了一下。

不待汉子叫出声,老头急忙捂住汉子的嘴,接着,又急忙炷起香,对着草人行九拜大礼。 这九拜过后,先前院里凭空生起的阴风停了下来,一切似乎又恢复的正常,院子里又开始一片死寂。

这时候,刚才急出一身汗的老头,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对着这一身鲜红衣服的草人,恭声说道,谢谢大人! 说完,拉着汉子又进了屋,关了门。 两人进屋后,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好一大会儿,才听见院子里,有个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就一个‘准’字,但是却震得人心神不宁,头疼欲裂。

之后再发生了些什么事,却是谁也说不清了,因为这一个村子的人,当然也包括那个丁无赖和他的同伙们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一夜之间村子成了鬼村,而且消失的不仅是村子里的人,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个老头和瞎了一个眼的汉子。(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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