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向前磨难婚姻：发妻英年早逝，挚爱含冤而死，延河之恋白头偕老

1990年9月，一代元帅徐向前走完了他坎坷又传奇的一生，弥留之际，他吩咐子女们：“我死后一不搞遗体告别，二不开追悼会，三把骨灰撒在大别山、大巴山、太行山、河西走廊。这就是我留给你们的遗言。”

徐向前和黄杰的儿子徐小岩含着泪回答：“爸爸，你说的话，我们都记住了。”从1924年考入黄埔军校开始，徐向前走过了60多年的戎马生涯，在生病期间，他常常念着自己最喜欢的一句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战功赫赫的徐向前，不仅是一颗永远闪耀在人们心中的帅星，也是一个至情至性的有情人，他的婚姻充满了坎坷与磨难，和几任妻子的生离死别，让人们看到了这位铁血英雄藏在内心深处的无限柔情。

与包办婚姻的结发妻子琴瑟和谐，她却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这个世界上原本就没有什么天生的英雄，英雄都只是在时势风云中成长起来的平凡人。1901年11月，徐向前出生在山西五台县永安村的一个平凡农家，在家中5个活下来的孩子中，徐向前排行第二。

家中非常看重这个儿子，父亲精挑细选，给徐向前改了个乳名叫银存，号象谦，考入黄埔军校后，徐向前按照谐音给自己改名为“向前”，表达的是为了革命一往无前、永不回头的决心和意志。

徐向前小时候，一直是父亲教他识字，读《百家姓》《千字文》，直到10岁才进入私塾，读了5年后，因为家中无力同时承担徐向前和哥哥两个人的学费，父亲选择了让哥哥继续留在学校读书，15岁的徐向前结束了少年时期的读书生涯，到河北阜平县一个叫“福兴缘”的杂货铺当了学徒。在这段时间里，徐向前并没有自暴自弃，一有时间，他就将杂货铺里卖的那些书籍拿过来尽情地阅读。

只要自己不放弃努力，人生处处都充满着机遇。弟弟因为自己失学，徐向前的哥哥心里一直过意不去，1919年6月，阎锡山创建了山西省立国民师范学校，专门培养全省小学教师，徐向前的哥哥看到学校官费招生的消息后，立即就替弟弟报了名，还写了信让弟弟赶紧回来参加考试，学识出众的徐向前顺利考入了山西国民师范速成班。

在学校里，徐向前一心都扑在读书上，但父母却有了不同的想法，他们觉得儿子已经19岁了，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就按当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风俗，擅自做主给徐向前定下了一门婚事，对方是东冶镇朱家的大女儿朱香蝉，两家商定，等徐向前的工作一定，就马上举行婚礼。

1921年，徐向前从学校毕业，先后在阳曲县和五台县当小学教员。1922年，徐向前的父亲专门请人选了一个良辰吉日，为儿子完了婚。虽然是父母包办的婚姻，徐向前又受到了新思想的洗礼，但是对这个大字不识的妻子，他的内心也没有绝对的排斥和反感，而是愿意给彼此一个了解和发展感情的机会。

朱香蝉是农家之女，她不像读过书的女孩有很多自己的想法，只是顺从父亲的意思乖乖嫁人。人如其名，朱香蝉长得端庄秀丽，性格文静温柔，嫁入徐家这个大家庭之后，对长辈恭顺有礼，对丈夫关怀备至，是一个挑不出什么错的好女人，在相处时间长了以后，徐向前和妻子之间也逐渐培养起了深厚的感情。

因为在外教书，徐向前一个星期才回家一次，徐向前不在家时，朱香蝉都住在娘家，每周徐向前回来的时候，都会先去岳父家，将妻子接着，再一起回家，这样短暂重逢的时刻，对夫妻两人来说，就是最幸福的时光。

结婚后的第二年，朱香蝉生下了一个女儿，爷爷给这个可爱的小孙女取名叫徐松枝，希望她能像松树一样，在那个充满了磨难的时代里，经得起寒风，耐得住霜雪，顽强健康地长大成人。

然而松枝却是一个可怜的孩子，她生下来后不久，父亲就离开了家乡，母亲也永远地离开了她。徐向前和朱香蝉终究是情深缘浅，本来在徐向前当教员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是稳定而美满的，但是胸怀大志的徐向前，深感自己身上有着振兴家国的责任，在学校里总是向学生们宣传革命思想，没过多久就被学校辞退了。

1924年，徐向前考入了黄埔军校。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次事业上的打击，对并非池中之物的徐向前来说，刚好是一次全新的开始。但闺阁弱质的朱香蝉却因为对丈夫的思念，每天闷闷不乐，不思饮食，还得了不治之症，在离世之前，朱香蝉唯一的心愿，就是让公婆写信叫徐向前回家。

在风刀霜剑的摧残下，再明媚的花朵都支撑不了多久，身体的病痛，加上相思的煎熬，朱香蝉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撒手离开了人世，丢下年幼的女儿徐松枝。没有父母疼爱的徐松枝，从小就由奶奶一手带大，直到1941年，才被接到了延安，和分别了多年的父亲徐向前团聚，之后一直在部队的医院里工作。这个孩子，也成了朱香蝉留给徐向前唯一的回忆，斯人已逝，也只有从孩子的眉眼之间，才能够偶尔看到妻子曾经的风采。

挚爱21岁含冤而死，他隐瞒死讯，岳母96岁离世不知女儿已牺牲40年

如果说第一段感情对徐向前来说是“只有相思无尽处”情深意切，第二段感情就是“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刻骨铭心，徐向前的第二任妻子名叫程训宣。程训宣比徐向前小10岁，1911年出生在湖北红安县程维德村。

1929年，徐向前来到了鄂豫皖苏区，担任红三十一师副师长。程训宣的母亲名叫汪寿芝，是一个深明大义的好母亲，她的五个孩子都参加了革命。程训宣的大哥程启光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是徐向前手下的得力助手，担任红三十一师特务队队长。

在大哥的带领下，程家的五个兄弟姐妹都走上了革命的道路。程训宣的二哥程启宗，表面上是一个私塾里的教书先生，实际上是以此身份为掩护，进行地下工作。1928年，程启宗在程氏祠堂前面的河滩上被国民党反动派杀害，牺牲时年仅25岁。

程训宣的三哥程启波，1927年参加黄麻起义，曾任红四军连长、英山县独立团团长，在鄂豫皖苏区反围剿战役中牺牲。程训宣的四哥程启东，担任子云区五乡的苏维埃主席，组织农民运动，在敌人89师的进剿中被捕，狱中受尽酷刑始终坚贞不屈，被敌人杀害于黄安县城，牺牲时年仅25岁。

程训宣是五兄妹中最小的幺妹，在哥哥们的影响下，程训宣也加入了革命的队伍，1928年加入共产党，担任程维德村的妇女会主任。虽然是女儿身，但程训宣巾帼不让须眉，她的身上充满着和哥哥们一样的英雄气概。

程训宣作为妇女队伍里的领导，性格泼辣大胆，敢做敢为，带领妇女剪短发、放足，反抗包办婚姻，为战士们送饭、洗衣服、照顾伤员，在当地提到程训宣的名字，人人都要竖起大拇指。

一天，程训宣正带领姐们在红军招募处——程氏祠堂的门口表演节目，她站在舞台中间，演唱送郎当红军的歌曲：

“早起开柴门，红日往上升。今天送郎当红军，小妹喜在心。我郎志气强，血气正方刚。参加红军多雄壮，实是好儿郎。作战上前线，特别要勇敢，向着敌人瞄准打，切莫心胆寒。”

18岁的程训宣留着一头落落大方的短发，一双细长的眼睛长得清秀灵动，透露出坚毅的光芒，她嘹亮婉转的歌声赢得了现场观众的一致喝彩，徐向前就是这些观众当中的一员，当时他刚好到程维德村查看扩红工作。

徐向前被程训宣的歌声所打动，忍不住向苏区政府主席曹学楷打听了她的名字：

“这个妹子的歌唱得真好，她是谁啊！”

徐向前这么一问，曹学楷就看出来他对程训宣上了心，他也知道徐向前家中的妻子已经离世多年，一直是孤身一人，于是就有心要撮合两个人的姻缘。

曹学楷回答：

“她是程启光的妹妹，名叫程训宣，小名叫可英。”

看出了徐向前的心意后，曹学楷又主动去跟程训宣说，徐师长是我们的军区领导人，生活却无人照料，你是否愿意承担起这个艰巨的任务呢？自古美女都是爱英雄的，哥哥程启光就在徐向前的手下做事，程训宣对徐向前的足智多谋、英雄事迹早有耳闻，也是由衷地敬佩，如今曹学楷替徐向前来跟自己说媒，她是又惊喜又忐忑，便害羞地点了点头。

带着姐妹们去枟树岗慰问红军的时候，程训宣特意拿出了一双自己亲手做的布鞋，去三十一师师部送给了徐向前，战火纷飞的年代，这双礼轻情意重的鞋子，就算是两个人的定情信物了。

既然两情相悦，接下来就该操办婚事了，但是在哪里举办婚礼却成了一个难题。媒人曹学楷再次出面，跟程家族长商量，还是借用程家祠堂一用，一听是给徐向前和程训宣办婚礼，族长很爽快地答应了：

“可英嫁了徐师长，这可是我们程家的光荣，你们要办得热闹一点。”

28岁的徐向前和 18岁的程训宣就这样在程家的祠堂里结了婚，与朱香蝉是父母包办的婚姻，与程训宣却是一见钟情的自由恋爱，徐向前对程训宣的感情很深，但是程训宣要在后方工作，徐向前要去前线打仗，新婚夫妻只能无奈分离。当时的徐向前怎么也没有预料到，自己和程训宣之间只有短短三年的缘分，程训宣的死，也成了他一生难忘的隐痛。

1932年，徐向前在七里坪一带指挥第四次反围剿战役，战事紧张，根本抽不开身回去看望程训宣，徐向前便让警卫员把自己的袜子拿回去让她补一下，以前他都是自己补，这次只是想以此理由探望一下妻子。警卫员回去后却得知，程训宣在张国焘发动的“肃反”运动中被捕，前线战事紧张，徐向前无法脱身，想着妻子只是被审查一下就没事了。

谁知保卫局的人却将程训宣打得遍体鳞伤，逼着她说出丈夫徐向前的黑材料，程训宣宁死不屈，不肯出卖丈夫，最终被秘密处死，年仅21岁。徐向前在前线一直在打探妻子的消息，直到1937年到了延安，才得知程训宣已经被害。程训宣死后，徐向前很长时间都难以从失去挚爱的悲伤中走出来，他将心思都花在作战上，再也无心婚姻之事。

在多年后的回忆中，徐向前依旧称呼程训宣为“我爱人程训宣”，万语千言都在这个情意深厚的称呼里。程训宣的死讯，徐向前一直不忍心告诉岳母汪寿芝，解放后，汪寿芝从老家来到北京，想见一见分别了许多年的女儿，徐向前只好骗老人说：“训宣到陕西学习去了，怕一时回不来。”

老人说自己要买张车票过去看女儿，徐向前又说：“训宣太忙了，您过去她也没个准备。你老人家要是心急，我就让训宣退学回来。”

老人一听这才急了，请求徐向前千万不要让女儿回来。以后的多年里，为了回答老人的追问，徐向前只好一次次地给亡妻调工作，从陕西调到青海，从青海调到新疆，最后调到了苏联，善良的老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女婿的话。

1972年，汪秀芝老人寿终正寝，还笑着对徐向前说：“向前，你是个好人，训宣跟着你，我死也放心了。”直到此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早在40多年前就已经离她而去了。戎马一生的徐向前，就是用这样特殊的方式，在表达着对亡妻程训宣深沉的爱。

45岁遇到终身伴侣，一场扑克中完成婚礼，风雨同舟携手走过后半生

程训宣死后，徐向前对婚姻一直心灰意冷，直到1940年在山东经人介绍和女干部王婧结了婚，婚后生了一个女儿徐鲁溪，3年后因感情不合分手。从山东回到延安之后，徐向前遇到了后半生的真爱黄杰。饱经沧桑、婚姻磨难的徐向前，喜欢的不是懵懂天真的小女孩，而是要寻找志同道合的革命伴侣，黄杰也是一个有着许多传奇经历的女英雄，她同样遭遇了两场不幸的婚姻。

1910年，黄杰出生在湖北江陵郝穴镇的一个大户人家，两岁丧父，守寡的母亲含辛忍苦将女儿抚养成人。14岁时，霸道的伯父要将黄杰嫁给当地一个纨绔子弟，黄杰和伯父大吵一架，逃婚跑到了武汉。1926年，黄埔军校武汉分校在武汉招收女学员，才华出众的黄杰从人群中脱颖而出，凭借一篇只有108个字的文章《革命与进化之区别》顺利入围，成为黄埔军校第一批女学员。

黄杰的第一任丈夫曾中生，和徐向前的亡妻程训宣有着相似的遭遇，1933年被张国焘以"右派首领"的罪名逮捕监禁，1935年，35岁的曾中生在四川被秘密杀害。黄杰的第二任丈夫郑德出生富家，是我党培养的第一批飞行员，不幸在新疆被军阀盛世才杀害。

黄杰的两任丈夫都为了革命事业而牺牲，她坚强地收起小女子的软弱，继续奋斗在工作岗位上。徐向前从山东回到延安后，因为落马负伤，病痛缠身，还一个人带着小女儿徐鲁溪，战友们看在眼里，都想给他找一个伴侣，便撮合徐向前和当时的保育院院长黄杰。

徐向前和黄杰是黄埔军校的同学，但在学校时他们并不认识，徐向前在战场上的威名，黄杰早就听说过，如今在延河之畔，才算见到了真人，徐向前对黄杰的经历也很钦佩，两个人是惺惺相惜。

1946年“五四”青年节，45岁的徐向前和36岁的黄杰举行了婚礼，婚礼就是在一场扑克中完成的，当时给徐向前担任警卫的张双优，这样描述他们婚礼的情况：

“那天是个假日，我陪首长走到苏部长家，有位女同志已先在那里，正和苏部长的爱人说话。后来，他们四人一起打扑克。苏部长的警卫员小王忽然问我知不知道首长今天来这里有什么事？我说不就是休息来玩玩呗！他唉呀一声:‘你们首长今天是来结婚的呀！那位女同志是保育院的黄院长。’我赶紧给家里的同志打电话，叫他们快做准备。内心里一直埋怨首长，这么大的事也不言一声。当我跟随首长他们两人步行回到家时，见到大伙正在打扫屋子，首长笑着说了一声：‘嗨！小鬼!’”。

结婚后，黄杰一边当护士，一边当妈妈，既要照顾病中的徐向前，又要照料他和前妻不满5岁的女儿徐鲁溪，徐向前很过意不去，跟黄杰说：“别人结婚找个快活，你却找了个麻烦呀！”

黄杰听了只是微笑不语，因为心地善良的她早已把徐鲁溪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疼爱，就算后面有了自己的孩子也是一样公平对待。

1946年11月，身怀六甲的黄杰还有3个月就要临产了，但是一直在后方养病的徐向前却怎么也坐不住了，他对黄杰说:“战事这样紧张，一直待在后方转来转去，我心里很不安，还是应该去前线。”

黄杰非常理解徐向前的心思，只要一上战场，他就会精神百倍，什么病都没了，她选择与徐向前并肩作战，坚定地说道：“好吧，我们一起上前线去！”1947年2月，黄杰在山西长治生下了他们唯一一个儿子徐小岩，最惊险的一次，敌人在他们的住所附近丢了三颗炸弹，最近的一颗离住所只有几十米，连窗玻璃都被震碎了，幸好黄杰和孩子没有受伤。

1947年底，徐向前指挥临汾战役，出发之前，他对黄杰说：“这次出去，打不下临汾不回来!"黄杰担心丈夫的身体，满眼含泪地嘱咐徐向前说：“你可得胜利回来呀，不然孩子就没爸爸了。“

1948年5月，徐向前给妻子黄杰写了一封信，告诉她临汾战役胜利结束的好消息：

“临汾于十七日最后为我兵团攻下，顽敌为我全歼，总计自三月七日开始作战以来已整整七十天矣，不管伤亡消耗如何大，但总算最后取得了全胜，而我精神上之重负第一大包袱算已解除......已嘱张双友注意给鲁溪和小岩儿买点好弄的东西。因时间来不及，如能买到的话，下次有便当带来。请告诉他们姐弟二人，不是爸爸忘记了，而是时间来不及。”

之后，为了照顾徐向前的身体，黄杰也来到了前线，亲自给徐向前做他最喜欢吃的饭菜，徐向前喜欢吃烤馒头，但咬起来很困难，黄杰就把馒头切成饼干一样薄，烤好了再拿给他吃。看到徐向前坐久了躺久了都不舒服，黄杰就找木匠做了一个又能躺能坐的躺椅，让徐向前坐躺着在上面，看地图，指挥战役。

1950年，黄杰生下了她和徐向前的小女儿徐小涛，徐向前对这个小女儿格外疼爱，徐小涛回忆说：“其实我的父亲是一个非常慈祥的人。”徐向前和黄杰将几个孩子都培养得很优秀，徐小涛从北京医科大学毕业后，在解放军304医院当儿科医生。儿子徐小岩毕业于清华大学计算机系，曾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通信部部长，1995年晋升少将军衔。女儿徐鲁溪毕业于中国科技大学，曾任原国家信息中心主任，创办了北京佳威颐信息有限公司。

徐向前在广州疗养时, 警卫员在山上采回来一枝枯藤，徐向前看藤条的藤干坚实、苍劲虬曲，拿在手中比划一阵, 亲自到炉火边将藤条烤热，做成了一根别致的拐杖，回到北京后送给了黄杰。这根老伴亲手做的拐杖, 黄杰多年来一直带在身边, 成了他们忠贞爱情的最好见证。

1983年，黄杰跟随徐向前在北戴河登上船舰看望海军官兵，他们穿着粗布衣裳，拄着拐杖，官兵们看到后都很惊讶，有人说：“元帅就穿得这样啊！”还有人说：“我过去以为元帅夫人一定是很讲究的人，可她那样朴素、慈祥，真像我在农村的老妈妈。”

同样坎坷的婚姻经历，共同的人生理想，让徐向前和黄杰能够走到一起，并携手走过后半生，不管面临什么困难，两个人始终风雨同舟、不离不弃，从1946年结婚，到1990徐向前离世，他们携手走过了40多年的风风雨雨，人生的磨难和漫长的岁月，见证了元帅与夫人初心不改、坚贞不移的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