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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申述背后的两起命案,80年郏县崔丰明、王青环奸情杀人案始末

摘要离婚申述背后的两起命案,80年郏县崔丰明、王青环奸情杀人案始末 参考资料:河南人民出版社《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文中部分人名为化名) 郏县公安局老大门 1980年6月上旬的一天,...

离婚申述背后的两起命案,80年郏县崔丰明、王青环奸情杀人案始末

参考资料:河南人民出版社《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文中部分人名为化名)

郏县公安局老大门

1980年6月上旬的一天,一名27、8岁的农村妇女径直走进了郏县公安局值班室,当天正在值班的是郏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贾兴景,见有人进入值班室,原本正在研究卷宗的贾队长站起身问:“女同志,有什么事?”

妇女开门见山,她姓宋,是薛店乡韩店村五队村民,现住在娘家王圪塔村。来这里是要向县局领导揭发她的前夫崔丰明毒杀了刚出生不久的亲生儿子,还妄图要毒死她的严重罪行。

听到这,贾队长倒吸一口凉气,这要是属实,那无疑是一起严重的刑事案件。连忙问宋某这么说有什么依据?宋某一边哭一边从身上掏出一份手写的材料,贾队长忙先请宋某坐下,让人给倒了杯热水,然后自己仔细看起这份材料来。

原来,宋某1975年和薛店公社韩店大队五队社员(薛店公社韩店大队在1979年改名为薛店乡韩店村)崔丰明经自由恋爱后登记结婚。婚后夫妻感情稳定并在1976年育有一个女儿。1977年崔丰明被调到韩店小学(今韩店中心小学)担任教师,脱离了生产,吃上了商品粮,眼看日子逐渐向好,不了1979年开始崔丰明就不断向妻子宋某提出离婚,理由是对她没有感情了。

今日的薛店镇韩店中心小学校门

这种破理由宋某当然无法接受,坚决不同意离婚,结果遭到了崔丰明好几顿打骂,但农村女人身体壮实,崔丰明又不是个下地干活的壮劳力身子板,所以每次打宋某都硬扛了下来,就是不离婚。崔丰明一时间拿她也无可奈何,离婚的事也就被搁置了。直到1979年8月宋某又被查出怀孕两个月,崔丰明就不再提离婚的事。1980年4月宋某顺产产下一个健康的男婴,婆家和娘家人都大为高兴(在那个年代,生下儿子就意味着在婆家的地位彻底稳固),在公公和婆婆的“督促”下(公婆当着她的面将崔丰明狠狠训斥了一顿并威胁再敢提离婚就上家法),崔丰明对宋某的态度似乎也好了不少。

产后第三天,崔丰明甚至还破天荒地亲自下厨给她做了一碗鸡蛋蛋花汤,宋某喝了一口就觉得味道不对,便借口太烫冷一冷再喝,待崔丰明离开上厕所的时候就偷偷将蛋花汤倒在院子里,结果院子里散养的几只小鸡啄食蛋花后不久就全部倒毙而亡。

产后第九天,襁褓中的新生儿也突然夭折,崔丰明说是突发疾病,宋某根本不相信,因为这个孩子生下来的时候医生护士都说非常健康。所以此时宋某严重怀疑崔丰明因为达不到和自己离婚的目的而先毒杀自己不成又害死了刚出生九天的儿子,决心不能在和这种人继续生活下去了,出了月子后宋某就不顾公婆和娘家的反对,坚决和崔丰明办了离婚手续(崔丰明十分干脆地签了字)。

一份80年代开具的离婚证原件

贾兴景队长看完了这份材料后,脑海中想到了三种可能性:其一可能是宋某对离婚不满,因而蓄意报复前夫崔丰明借机泄愤;其二可能是宋某由于接连遭受失去儿子和离婚的双重打击、精神受到强烈的刺激而引起了某些猜疑和幻觉;其三可能是崔丰明有了外遇,宋某不同意离婚而做出这一系列杀子害妻的行为。如果是最后一种可能,那这无疑是一起恶性案件。

贾队长随即对宋某表示,这件事公安局一定管,一定将这件事查个水落石出。

送走宋某后,贾队长立即召集刑警队全体会议,当着大家的面读了宋某提交的那份材料,希望大家对此事畅所欲言。结果,与会人员很快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三派,观点无外乎贾队长之前估计的那三点可能。随后围绕着该不该为此立案调查三派人马各不相让,吵成一团。

在手下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一直一言不发的贾兴景此时站起身,示意大家安静:“大家考虑得很全面,各方面可能性都想到了。要把情况弄清楚是很麻烦的,但我们公安的责任是保护人民,打击敌人。关于这份申诉材料的问题,我的意见是先进村调查,请大家做好思想准备,等向局长汇报后,咱们就开始行动。

“是!”

刚才还吵成一团的手下们瞬间停止了争吵,整齐划一地起立大声应声道。命令不下来之前可以畅所欲言,命令一下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这就是人民警察。

在听取了贾兴景的汇报后,郏县公安局局长批准了贾队长的行动方案。随即贾队长回队里布置了一番后立即叫上两个精干的侦查员换上便装,带着县公安局的介绍信跳上一辆三轮摩托车往薛店乡疾驰而去。

80年代的警用三轮摩托车是这样的

将摩托车停在薛店乡政府大院后,三人步行前往韩店村,此行的目的是对宋某和崔丰明的社会关系和群众口碑进行暗访。

经暗访,有初小文化的宋某在韩店村的口碑极佳,村民一致反映宋某嫁到韩店村(嫁过来的时候还是韩店大队)后,一贯孝敬公婆,与邻为善,从来没有和其他村民家发生过任何矛盾,崔家公婆对这个儿媳妇也极为满意,婆媳关系向来很好。而崔丰明在村里的口碑却褒贬不一,在问及两人离婚的事时,群众们普遍反映肯定是背后有外人在教唆崔丰明。

随着暗访的深入,一些重要的线索浮出了水面:崔丰明家的左右邻居刘某和崔某正反映,在崔丰明家的小鸡在吃了宋某倒掉的蛋花全部倒毙的那天,他们家的几只下蛋母鸡也吃了蛋花,结果当天也全部倒毙而亡。崔丰明家对门的邻居刘某召反映:他和崔丰明都是韩店小学的教师,对崔丰明比较了解。崔丰明和宋某自结婚后感情一直不错,两人都是有一定文化程度的人,在1978年以后夫妻关系迅速恶化,崔丰明经常和宋某吵架并闹离婚。他个人认为崔丰明和宋某关系破裂一定和韩店小学青年女教师王青环有关,因为崔丰明自认识王青环后,两人在学校里公然举止亲密,同时和妻子的关系就开始走下坡路。王青环已婚,丈夫王某义是退伍军官,转业后在郏县水泥厂当车间副主任,但是在3个多月前的3月30日突然就死了,死的时候才35岁。

用这张照片来脑补崔丰明和王青环如胶似漆的画面吧

“哦?他是怎么死的?”贾兴景问道。

刘某召说当天早上王某义在家里吃早饭时还好好的,到厂里上班后不久就突然死了,村里人都觉得王某义死得很蹊跷,并且表示这件事可以向韩店村小学校长田某了解。

随即贾队长带人去韩店小学找到了田某,在验看了介绍信确认身份后,田某表示崔丰明和王青环的关系校方并没有什么确凿的证据,但是两个人经常让学生帮忙传纸条。另外,在王青环的男人死后不久,王青环就找过本村的算命瞎子算过命。

算命瞎子回忆,当时王青环找他算两件事:一是问她最近的运气;二是问她的婚姻的运势。他说:你最近有大难临头,婚姻也不顺。不过,只要你能躲过今年九月这个大关就时来运转了。王青环问如何能熬过九月,他表示这件事他就没办法了。

就用这张剧照来脑补王青环找算命瞎子算命时的场景吧(王奎荣老师这表情绝了)

贾兴景队长问算命瞎子这么说有什么依据,算命瞎子表示干他这一行就是个瞎蒙,做不得数的。不过他知道王青环在村里作风不好,有野男人。她男人是三月底死的,如果不是她害死的自然就没事;如果是她害死的,要是半年里不被查出来,可能也就没事了。所以才会对王青环说出那样的话。

两个侦查员对这种“封建迷信”哭笑不得,但是贾队长的脑海中已经对王青环有了自己的判断:丈夫才死三个月,一般人应该还沉寂在悲痛中,王青环却要算婚姻运势,说明她对丈夫没有丝毫感情。而且王某义暴死的时候,也正好是崔丰明和宋某闹离婚闹得最凶的时候,天下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情?这个女人一定有问题!

想到此,贾队长立即招呼两个手下立即前往位于黄道公社的王某义生前工作的郏县水泥厂,水泥厂党委书记表示王某义是个好同志,转业来到厂里工作表现一贯良好,随后向贾队长叙述了3月30日那天王某义死亡的过程。

3月30日清晨,他(王某义)从家里骑着自行车来厂里上班,不一会儿就说头晕和恶心,在厂卫生室检查了一下,吃了药,但不管用。后来厂里就把他送到公社卫生院,公社卫生院也看不好,又送到县医院(郏县人民医院),最后也没有抢救过来。

郏县水泥厂卫生室卫生院张某反映说,王某义上班后不久就因为胸口闷、头晕、恶心来到卫生室,他开了一些胃舒平,王某义拿了药就走了。到9点多的时候,有个工人来叫他,说王某义病得不轻,已经躺在宿舍起不了床了。张某闻讯赶到宿舍,见王某义已经是宿舍里吐了一地了。张某问王某义早上吃了什么?王某义说他只吃了一碗面条。张某又给他开了一些健胃药,嘱咐他睡一会儿。一个小时后张某再去看王某义,看他的眼睛已经发直,舌头发硬,已经不能说话。意识到情况不好的张某立即叫来党委书记,找了辆架子车将王某义送往公社卫生院,卫生院救治了一番后表示这个情况他们搞不定,随即又送往县医院,经县医院全力抢救,但最终还是没能抢救过来。

曾经和王某义同村、在同一个部队服役,转业后同在水泥厂的关某某反映说,当时是他拉着架子车将王某义拉到了公社卫生院,随后书记叫他去通知王某义的妻子王青环,因为他和王青环也很熟。在和王青环一起赶往卫生院路上的时候他问王青环是不是和王某义生气了,王青环矢口否认;又问当天她早起给王某义做了什么吃的?王青环也否认,说王某义天不亮就起来走了,她还没起床,不知道王某义吃了啥。当两人赶到卫生院的时候被告知人已经转到县医院去了,当他们赶到县医院的时候王某义已经死了。关某某看到王某义的遗体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心中就起了疑心,有心开口要问,但是王青环看了后啥都没说,他这个外人也不好再多问了。

出了水泥厂,贾队长带着侦查员直奔公社卫生院,卫生院的当班医生直言不讳地告诉贾队长,他当时就怀疑王某义是中毒,但卫生院设备简陋,不能确诊所以他当时力主将人送往县医院,同时下了怀疑中毒的遗嘱,至于县医院怎么处理,他就不知道了。随即贾兴景和侦查员们跳上摩托车,马不停蹄地赶往郏县人民医院。

今日的郏县人民医院大楼

郏县人民医院当时接诊王某义的两名医生反映,他们接诊初期也怀疑是中毒,但是经过化验,病人的血象很高,符合当时很流行的脑炎感染性休克的症状,因此在诊断书上写上“脑炎感染性休克待查”和“中毒待排除”两条诊断。王某义抢救无效死亡后,王青环来到医院,医生详细询问了王某义的家庭情况。王青环表示他们夫妻感情很好,丈夫离家前没有吵架,近期也没有发生不顺心的事情;水泥厂书记也表示王某义在厂里人缘很好,工作顺利也没有仇人。所以医生根据家属和同事的叙述认为王某义不可能服毒自杀,也不可能中毒,随后在最终诊断时诊断为“暴发性脑炎”。

一轮排查下来,贾兴景队长已经十有八九地认为崔丰明和王青环有重大嫌疑,他分析在两个人的关系中起主导地位的人是王青环,而崔丰明则是个被王青环教唆的提线木偶,因此他决定将突破点放在崔丰明身上。不过,正当手下两名侦查员以为贾队长接下来要去正面接触崔丰明时,贾队长却偏偏没有这么做,而是去王圪塔村找了宋某,随后让两名侦查员留在韩店村蹲点守候,随后独自骑着摩托返回郏县公安局。

第二天天还没亮,躲在韩店村村头暗中监视的侦查员果然发现崔丰明急匆匆地跑出村,向王圪塔村方向狂奔而去。两名侦查员不由得从内心里佩服队长——高!实在是高!

7月14日,崔丰明走进了郏县公安局投案自首,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贾兴景队长下村排查时他已经有所耳闻,并且已经准备了一肚子和王青环编排好的对策和说辞,但没想到警察根本没有来找他,导致他精心准备的说辞烂在了肚子里。加上村里人的各种各样的议论更让他惶恐不已,当晚就失眠了,想了一夜后他决定去找前妻宋某,认为只要宋某不再告状,这件事也就很快平息下去了。

哪知宋某已经实现得到了贾兴景的指点,当崔丰明提出复婚的时候,宋某就坚持要崔丰明去公安局自首,将“蛋花汤事件”的来龙去脉跟警察说清楚并彻底悔过自新,否则复婚免谈。崔丰明在思忖再三后终于下定决心——投案自首。

投案后,崔丰明交代了自己和王青环的奸情。承认为了要和王青环结婚,在她的唆使下用耗子药毒杀宋某,而且还下了不止一次,除了“蛋花汤事件”外的另外几次都因为心中害怕并没有经验,下药的量太少而都没有害死宋某。但是对于婴儿的夭折,崔丰明坚决否认和自己有关。

对于崔丰明的交代,除了和王青环有奸情以及毒杀宋某两条外,贾兴景队长一个字都不信。于是他将崔丰明的审讯笔录整理后上报给许昌地区公安处,请求增派法医和技侦力量进行技术支援,并且建议马上拘留崔丰明、马上控制王青环并对死去的王某义开棺验尸。许昌地区公安处迅速予以批准。

7月16日,崔丰明被正式拘留审查。

崔丰明被拘审后,态度瞬间老实了,似乎意识到自己被某人当了枪使,于是甩出了一条重磅“内幕”——王某义系王青环用灭鼠药投入面食中毒死的,但他事先不知道,是王青环逼他用鼠药毒害宋某时告诉他的。他还交代,当时王青环威胁他讲:如果他不把宋某弄死,就要把毒死王某义的罪名扣在他的头上。

王青环到案后,态度蛮横,矢口否认自己和王某义的死有关,并且理直气壮地说:“我丈夫王某义是在厂子里得病死的,医院有诊断证明,如果现在发现死得有问题,我要求你们快快破案,捉拿凶手,给我丈夫报仇!”

但是当王某义开棺验尸的结果——磷化锌中毒致死的鉴定报告被贾兴景一巴掌拍在王青环面前时,她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承认王某义是她下药毒死的,不过是崔丰明唆使她干的。为了证明她的这个说法,王青环还揭发了崔丰明用缝纫机钢针和老鼠药杀害出生只有九天的男婴的罪行。

贾兴景队长立即报请局里批准和宋某的同意,由法医对已经被埋在韩店村北山沟里的婴儿尸体进行尸检,结果果然在尸体已经腐败的肌肉组织中提取出一根一寸半长的缝纫机用钢针,同时婴儿的胃液中也发现了磷化锌的成分,证实这个降临人世只有九天的男婴是被他的亲生父亲崔丰明用老鼠药和钢针亲手残忍杀害的。

缝纫机用钢针

用这张剧照脑补一下给婴儿做尸检的场面吧

在得知这个结果后,宋某悲痛欲绝,不顾一切地扑向崔丰明要杀掉他,口中一直大骂“你这个畜牲”,幸亏被身边的亲属和妇联的同志们死死抱住,最终声嘶力竭被抬去医院抢救。现场群众也对崔丰明这种残杀亲生骨肉的行为表现出极大的愤慨,要不是现场有民警和民兵维持秩序,崔丰明绝对会被现场愤怒的群众生吞活剥。

证据在前,再审崔丰明和王青环,最终二人承认为了结婚而合谋杀害了王青环的丈夫王某义,合谋给崔丰明的妻子宋某下毒以及王青环策划,崔丰明实施的杀害宋某年仅九天的婴儿的犯罪事实。当预审员问崔丰明如何能对只有九天大的亲生骨肉下如此毒手时崔丰明回答:“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想着和王青环在一起,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最终,这两起骇人听闻的奸情杀夫、杀子案在郏县公安局不到一个多月的侦办后真相大白。崔丰明和王青环这对奸夫淫妇最终以故意杀人罪被郏县人民法院判处死刑,并在公判大会后被押赴刑场执行枪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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